藍天系案件收網後的第一個變化，出現在城投大廈的負一層。

食堂換了供應商。新的供應商是通過公開招標程序選出來的，標書顧嚴審過——報價合理，資質齊全，法人代表和城投系統沒有任何關聯。

一周後，食堂的菜單上真的出現了牛。不是澳洲牛腱，是本地的黃牛，紅燒的。

一個審計組的年輕員端着餐盤走過來，坐在顧嚴對面。

“顧老師，食堂的牛是真的了。”

顧嚴夾了一塊，嚼了兩口。質偏老，調味偏咸。但確實是牛。

“以前也是真的。”他說。“只不過不在食堂里。”

年輕人沒聽懂，笑了笑，低頭飯。

城投部的人私下給顧嚴起了個外號——“財神爺”。理由是：他把貪污的伙食費追回來了，大家的飯菜變好了。

顧嚴不知道這個外號。知道了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反應。他關心的不是食堂的菜單。

藍天系追回的贓款數字己經出來了。經偵和紀委聯合行，凍結境資產約七億——包括味源系賬戶餘額、趙海名下瑞投資的部分權、以及通過藍天業購置的三不產。

王建明在開曼的代持賬戶，經過國際司法協助渠道，凍結了約五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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